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讲台上有我未来的希望

陆永康

 

各位领导、同志们:

大家好!

我叫陆永康,是三都水族自治县羊福乡的一名小学教师,今年58岁。在我的58个春秋中,有36年是在教室的讲台上度过的,但是今天站上这个讲台,我的内心不平静。在我36年的教书生涯中,除了恒心、毅力、坚强和兢兢业业上好每一堂课,我没有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业绩,但是党和人民却给了我这么高的荣誉,让我感受到无比的温暖和幸福。

我的家乡羊福乡,是省定一类贫困乡。多少年来,家乡闭塞、落后、贫穷,村民们祖祖辈辈缺少文化。1968年我就读的甲雄小学因缺少教师而停课了,只读到5年级上学期的我只好辍学回家。回家后村里找个记工分的人都没有,我虽然只上到5年级,但是村里除了3个人已经在外工作,就是我读的书最多,文化水平最高。

用文化知识来改变山区的面貌,唤醒沉睡贫困山乡,这是我从学校回到家后的最大渴望。虽然我不能像正常人那样投入到改变家乡面貌的劳动中,但是我读过书,我想通过所学到的文化知识来为家乡的发展出力,于是萌发了办学教书的念头。恰好在我从学校回家的那一年,孔荣村的排引、党你两个生产队合办了一所小学,要找老师给学生上课,因为学校的条件非常艰苦,那时老师的待遇又很低,每月才6元钱,没有人愿意到那里去教书。在这种情况下,我就到了那所学校,成了这所队办小学唯一的一名教师。

第一天跪着走上讲台,教室里坐着的30多个孩子都用一种惊奇的目光看着我。从他们的目光里,我看到了一种渴求,也看到了一种不信任,这种不信任几乎动摇了我的信心。那一刻,我几乎就要退缩了,但一想到我如果此时打退堂鼓,这些孩子就不会有人来教,就将会失去读书识字的机会,就将会同我们的祖辈一样,变成没有知识和没有文化的人。上课前我对学生们说,我是他们的老师,虽然我的身体有残疾,但是我有一个健康的心胸,我会通过这个心胸把我所学到的知识传授给他们。教学中,我除了教给学生们书本上的知识外,我还教给他们很多做人的道理,我告诉他们,只有努力学习,学好文化知识,长大了才能改变家乡贫穷落后的面貌。

初为人师,我教的是复式班,30多个学生分别属于两个年级,一天从早到晚都在给学生上课,批改作业,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顾不上。有时早上吃了点早饭后,中年就顾不上,就只好饿着肚子,到下午放学才有时间做饭吃。当时可以说我既是老师,又是保育员,不但要管好学生的学习,还要管好学生课间的生活。有的学生家住得远,中午放学不回家,我就叫他们同我一起做饭吃。刚开始教书,我以为凭我的那点知识,教小学一、二年级会很轻松。然而,实践让我很快认识到自己的欠缺,我感到要当好一名合格的教师,光凭现有的那一点点知识是远远不够的。为了抓紧时间充实自己,我白天认真教学,晚上就借着阴暗的煤油灯看书学习。家人心疼我的身体,叫我不要过于劳累,但是每次我都隐瞒他们一如既往地给自己冲电。因为我知道我只有必须加倍努力才不会落后,我只有把知识学好、巩固好才不会误人子弟。

一年以后,学校搬到了孔荣村党你组,改名孔荣小学。学校的地点和名称改变了,但是学校的境遇还是没有改变。学生虽然从30多人增加到50多人,但教师还只是我一个;一年后,学生增加到80多人,我一个人感到已经力不从心了,上级才很不容易增派一个民办教师进来。

在孔荣小学任教期间,我不仅教书,还带领学生搞勤工俭学。我带学生上山采桐子果去卖,用卖得的钱来给学生购买学习用具,如图画书、作业本等,还购买推剪给学生理发。我从1973年9月起,每学期都义务给学生理发,直到1981年6月放假为止。在孔荣小学教书期间,经我的一再要求,大队给我们学校划了一片三亩多的土地,我就带着学生在那里种上了桐子树。三年以后,这些桐子树就给我们带来了收获。1981年9月我调到羊福中心校,那里的条件虽然比孔荣好多了,街上有理发店,学生们可以到理发店去理发,但还是有一些家庭很贫困的学生,他们没有钱到理发店去理发,我就又捡起在孔荣时的老手艺,义务帮他们理发。关于勤工俭学,我还带动学生种蘑菇。那时学校附近有大山,都是麻栗树。为了增加学校的收入,我去征求群众的意见,得到同意许可后,我就带领学生去砍伐和搬运麻栗树来学校,共三立方米有余。因菌种已发酵,那次我们种蘑菇遭失败。那次在种蘑菇劳动当中,有学生不小心受伤,该因我与家长关系好,不然无法交待,学生受伤,我也坚决付医药费,可是家长不同意要,他只收我给的一瓶云南白药,家长各自找草药医。第二年我带领学生去种黄豆,收入很不理想,后来只寄希望于桐子的收入。从我的经历总结,我们不管走到哪里,做哪种事情,都得依靠群众、尊重群众、与群众搞好关系。得到群众的拥护,我们的工作才好办。

自从在孔荣任教工作,我都以校为家,学校没有办公桌、没有办公椅、没有床架,我都积极为学生整修。那时学校没有活动场,我就主动用木板和枋子,制成了四轮车,利用劳动课和课余时间,整理球场。在我的影响和感动下,群众就积极踊跃参战,不到一个星期,我们就修好一个比较完整规则的操场,学生蹦蹦跳跳,见到这快乐的场面,我感到由衷的欢快和欣慰。

义务维修校舍设备已成了我的常事,我会点木工,一旦课桌破旧脱落,我就利用周末和假期,无偿为学校修理。我记得75年的暑假,学校房子漏得很厉害,那时村级小学根本没有维修费,我几次与乡中心校领导反映,也无法解决。我正在发愁,正好有个姑爹来找我帮他打家具,这时我眼睛一亮,有办法了。我便跟他讲:“姑爹,这事好办,但我有个要求:我跟你打东西,一分钱也不要,但你跟我把学校房子翻盖好,不漏雨就行。”他说:“这还不容易,只是太亏你了。房子顶多我要三天就翻成,可东西你最少也得十天才打成啊。”“十天就十天,因上屋顶我是没办法的。”就这样,我用十一天半换来了人家两天半的活路,把学校房子翻盖好了。我虽苦点,但学生上课不再受雨淋,我也感乐意。

羊福乡穷,坐落在高山上的孔荣村更穷;那里山大沟深,环境条件恶劣,交通闭塞,经济落后,生活和生产水平十分低下,很多人家常年吃不饱饭,更不要说送子女上学读书了。刚到孔荣小学教书不久,一天,我在去学校的路上,看到一位父亲在打孩子,而且下手很重,打得孩子上气不接下气地在那里哭,声音都哭哑了。我就问他为什么要打孩子,他说孩子不听话,不愿跟他到坡上去做活路,要闹着去读书。我就问他为什么不送孩子到学校来读书,那位父亲说家中没有钱。这件事深深地触动了我,让我看到了一种渴望,也让我看到了这种渴望背后的愚昧,也使我更加认识到了肩上责任的重大。那时的学生入学读书,只缴1块多钱和几斤粮食,但就是这1块多钱和几斤粮食,很多家庭都拿不出。所以,村子里虽然办起了学校,但还是有一些适龄儿童上不了学,读不起书。

难道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孩子,就只能像我们的祖辈那样,永远被阻隔在大山的深处吗?我也是大山的儿子,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因为穷而被阻隔在学校的大门外,何况现在我还是一个老师,我有权利有义务把那些适龄的孩子们都找到学校里来学习。于是,在教学之余,我就一寨寨、一家家地上门去动员,叫家长们送子女来上学,没有书学费先把学上了,再慢慢想办法,哪个时候有就哪个时候缴,实在缴不起的我就只好先帮垫上,尽管我知道这种垫付往往都会很难得到归还,但是为了让更多的孩子得到读书的机会,我只能这么办了。通过努力,在我苦口婆心的劝说下,孔荣村适龄孩子上学读书的一年比一个增多。

在一个十分贫困的地方,要想把一所学校办好,让适龄的孩子都能得到学习的机会,光有一股教好书的敬业精神是远远不够的,还要有很多付出。我的付出除了在讲台上外,更多的时间我都是花在家访的路上,花在去动员家长送学生来学校读书的路上。

说到去家访,去动员学生入学,对我来说,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。我所任教的孔荣小学,是一所村级小学,它的服务范围,都是些隐藏在高山深谷里的村寨。孔荣村寨子居住分散,山高坡陡,森林密布,道路崎岖狭窄,上坡下坎,都很难行。这样的山路,就是一个健全的人走着都感到很费劲,何况我还是一个残疾人。特别是在晚上,路更不好走,夏天的路上还会有蛇虫出来,一不小心就会踩着蛇虫,每次走夜路,我都是小心翼翼,提心吊胆。蛇虫与野兽相比,我更害怕碰上蛇虫,路上碰到野兽我就吹叫笛,叫笛一响野兽就会转身跑掉,但对付蛇虫,即使用烟屎抹手脚,也无法将它们驱走。走夜路虽然可以用电筒,但我拿电筒与别人不同,因我手脚并行,只好把电筒含在口里,照亮爬行。一次因路滑,不小心搓在地下,电筒刮着我的嘴角,使我两天吃不成饭,只得喝粥。可是在那个年代却很难买到电池,而且费用开支大,这也是我去家访最困难的原因之一。

从我记事起,我的这双脚一直就没有站起来过。为此,我不得不跪着一步一步地在地上挪动。看着这双有异于常人的脚,我哭过,伤心过,内心很痛苦,也很无奈。身边的很多人,不管是年老的还是年少的,他们都在我的面前健步如飞地行走,而我却只能一寸一寸地在地上艰难地移动,我的心一直都很不是滋味。跪着走路的那种艰难,一般人是很难感受得到的。我从学走路到10来岁,不管春夏秋冬,一直都是裸着双膝跪地,天长日久,两个膝盖都磨起了一层厚厚的老茧。特别是一到冬天,结茧的地方就会被冻得流出血来,我走过的地方常常就会被拖出一串长长的血印。因跪行山路太用力,膝盖磨损而引起血泡,大腿上部发炎而起“阳子”,此时的疼痛难以支撑跪行,这种病疼每年都要发作一、二次,特别是天气变化,就更易引发,有时甚至无法煮饭,只有挨饿。

很多人都知道我有很多特制的鞋,那是我用树干一点点地挖空做成的,每一双鞋都有两公斤以上。长期以来,我就一直靠这种特制的鞋,行走在孔荣村的山山岭岭中,爬坡下坎地去家访和动员适龄儿童入学。从我教书的那一天起直到现在,我已经穿坏了20多双这种鞋。穿着这种鞋走路,在平地的地方,还可以叫做走,而上坡下坎,就只得手脚并用,完全变成了爬行。三十多年的这种走走爬爬,我大致算了一下,已经完全超过二万五千里长征。如今我已用上正常人穿的鞋。但我还记得原来用的“鞋”,它是我的得力助手,它陪伴我追求人生的道路,它陪着我走过坎坎坷坷、山山岭岭、村村寨寨,历尽多年的风风雨雨,它还陪我走上领奖台。我现在虽然站立起来了,但我决不会好了伤巴忘了疼。在我第三次做鞋的时候,我发现我母亲伤心偷偷地流泪,母亲责怪她因为不会招乎护理我,所以造成我残疾。因此后来做鞋我就回避母亲,不让她看见,怕引起她伤心。对我的残疾,母亲把责任推给她自己。她想到,我这辈子不知道还要做多少双这样的鞋,才能度完我的一生。记得去年九月的一天夜里,当梦见母亲,我激动地大声喊:妈妈!我站起来了!这一大声喊就醒了,由于我太想我母亲,此时睡梦中都很激动,很想向母亲倾诉经历。

我拿两棵小凳子,套着一双笨重的“鞋”,在往学生家走的路上,我并没有感到多少艰难。而让我感到艰难的是家乡土地上的穷。因为穷,即使上门去做入学动员工作,部分孩子还是入不了学。一次在一个学生家,那正是包谷快要成熟的时节,我去时正好赶上他家在做晚饭。从地里刚掰下来的嫩包谷,因为还不够成熟,手没有办法把包谷子从包谷球上剥下来,只好用刀来削。一谈到送孩子入学,家长就愁眉苦脸地对我说:陆老师,你看现在我们家连吃的都没有,等好过点了我再送他来吧。

还有一次我在路上碰到一个小女孩,我问她为什么不去读书,她一下子就哭了起来,说她父母不让她读,于是我叫小女孩把我带到她家去,找到她父母,劝他们送孩子去读书。他们说家里困难,光送一个儿子去读就已经够难的了,女儿就不让她读了,反正她以后也是别人家的人。我听了以后,心里很不是滋味,就劝他们,要同等对待儿子和女儿,不要光顾了儿子而让女儿吃没有文化的苦头。经过我的左劝右劝,他们最后终于同意把女儿送进了学校,但是学费、书费却先欠着,以后有了再补。我知道这一欠得帮她垫上,但我还是同意了他们的要求。

我长期奔波在家乡的小路上,去动员学生们入学,熟悉和不熟悉我的人都很感动,特别是那些家长,只要看见我走进他们的家,再忙他们都会停下手中的活,听我把话说完,然后把孩子叫来,叫孩子同我一起去学校。有时天晚了,他们还会打着火把,把我送到安全的地方他们才回家。1972年的冬天,我到一个叫丛木寨的地方去家访,回来时天已经快黑了,出村时看到村口人家的门还开着。这户人家的主人就站在门边,一直用目光看着我,直到我走了很远才听见背后传来关门声。

我能够这样长期坚持下去,兢兢业业的站在讲台上,做着我喜爱的工作,不顾身体残疾,长期奔走在高低不平的崎岖山路上,很大程度上都是来自于学生家长对我的信任和爱戴。每次我到学生家去家访,学生的家长都很激动。他们对我说:陆老师,你的身体不好,还走那么远来看我们,帮我们,动员我们的孩子去学校,再不让他们去读书我们就太对不起你了,从今往后就是再穷,我们也不能断了孩子的前程。通过这样的动员和家访,我不光和学生,也和学生的家长建立了感情。每天只要我的身影出现在寨里,很多人就会同我打招呼,邀我到他们家去做客,有的家长还主动找我,把孩子送到学校来读书。他们说:陆老师,把孩子交给你,我们放心。通过这样的感情交流,我的家访和动员入学,就有了很好的效果。

我这样的残疾人走在路上,危险常常是不可避免的,但是危险并没能阻止住我的脚步。记得那是1976年的夏天,我到一个名叫石板寨的地方的一个学生家去走访,家访回来,在距学校还有一里多路的地方,天上突然下起了冰雹,一颗颗冰雹如石子一样打在我的头上、身上,我只好躲到树林里面去,但是两只耳朵还是被打得火辣辣的。因为手脚不方便,出门时我都无法带雨具,被雨淋就成了常事。为此曾有两次发高烧,起不来床。还有一次我到孔荣寨去家访,刚进寨脚,没提防一只狗向我扑了过来,我吓得出汗来,要不是用手中的小凳子去挡,狗就咬到我的身上了。

像这样的危险我还碰到过许多次,我就不一一再举例了,这些危险对一个正常人来说,可能会不值一提,但对我这样一个残疾人来说,就已经是危险了。

以上所讲的是晚夜遇到的困难,那么白天走路有没有困难呢?有,那是一个天寒地冻的冬天。记得有一次,我从家去学校过那座独木桥,地方叫做登荣瀑布桥。那次的险性印像至今都不忘,当走到桥头一看,全部是结冰,想从小沟过去也照样不好过,想转回家去,又怕耽误时间。因为下队回来还要批改学生的作业,今天要发作业给学生,所以我下定决心要从桥上过去。我眼睛盯着桥面,慢慢地挪动,眼睛不敢看外面。当我过到那边桥头,突然听到“胜利”的祝福声——啊······我回头看是雷启成同志。他从羊福乡政府驻地来,也要赶到孔荣的队委会去,所以他见我移到桥的半中,他不敢作声,怕我惊险摔下来。如果今天雷启成同志到会的话,请给大家介绍一下当时的情景。

曾经有人问我,教书难不难?难;去家访和动员学生入学难不难?难。由于身体的原因,教书、家访、动员学生入学我都感到很困难,因身体残疾,工作劳累过度,有两次昏倒在课堂上过。但再难我也要坚持下去。这片土地养育了我,给了我生命的机会,我就决不能让生命白白地浪费掉,我只有通过自己的努力,来回报这片土地和这里的乡亲们对我的关爱。还有人问,这样跪着上课,能不能长期坚持下去?我说我能坚持,因为除了教书育人,我再也没有什么来回报家乡父老对我的厚爱了。也有人问我能不能扎根这片土地把书教好?对我来说,的确是一个考验。1981年我通过考试,从民办教师转成公办教师,有了一份稳定的收入,日子也慢慢好了起来,一些人认为你已经值了,该有的都已经有了,应该是享福的时候了。我的亲戚朋友也劝我:永康,你我腿脚不方便,只要在教室里把书教好就行了,不要往外边跑了,山路不好走,有个磕磕碰碰的,受罪的还是自己!还有些人劝我,别的人没有病都想办法开个证明病退了,现在你已经领到了国家的工资,干脆也开个证明退来家休息算了,在家中干坐着,一个月还能有上千块钱的收入。是的,他们说的这些我都可以做,但是我却不能做,我领了国家的工资,我就是国家的人了,国家拿钱给我安排我的生活,我就更应该努力地把工作干好,才对得起国家和社会对我的关爱。作为老师,我已经和教学结下了深厚的感情,我已经割舍不下这里的孩子们。再说,如果我是抱着得过且过的心理,只是坐在教室中,按部就班地灌输那点书本上的知识,不走出校门去家访,去动员学生入学,一些孩子就有可能因这样那样的原因,失去读书的机会;我如果领了工资后不在岗位上工作,而是抱病回家休息,学校就会缺少一个上课的老师,学校的负担就会加重。我留在学校,我就会同我的学生们一起有共同的欢乐,共同的向往。更让我感到欣慰的是,通过我的付出,这片土地上的孩子受到教育和知识的熏陶后,有的上了师范,毕业后回到家乡来当了教师,担当了将知识传给下一代的神圣使命;有好几个我曾教过的学生,不但成了我的同事,还成为了学校里的教学骨干;有的走向了山外的天地,成了发家致富的能手;有的考上了大学,成了国家的有用之才。我的付出有了回报。如果你问我有什么可图,我要说的就是我的家乡能有个好前程,好面貌,我们的后代能过上好日子,家乡的娃娃都能读书有知识,我自己也能当上一个好老师。

38年来的教学工作,我不仅教学生,而且教学生的儿子。从98年以来,我教的学生大部分是我以前教过的学生的孩子,意思是说,以前教的学生,现在成了学生的家长。1981年我在羊福中心小学教一年级,班上有8个女生,读完三年级她们认为她们长大了,不愿学习了。1998年9月,我的大儿子刚入学不久,就与一个苗族的学生交上了朋友。当我了解前因后果之后,是他的母亲叫他与我的小孩交朋友,他的母亲原来是我的学生。她认为这样做,使她的小孩在学习上更多地得到我的关心。从那以来,我们两家相亲相敬,互相来往。

说实在的,我今天能成为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,还得感谢我的恩师龙老师。龙老师的名字叫做龙秀英,她是我在甲雄小学上学时的老师。在我读书期间,龙老师一直都给我讲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故事,教育我要做一个身残志不残的好学生,要学会追求人生的价值。龙老师后来调离了三都,2000年在福泉市马场坪小学退休。退休前,龙老师还送给了我一本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书,激励我要像保尔·柯察金那样去度过自己的人生。龙老师还给我写信,信中的内容是:永康同学,在我教的同学中有上千人,唯你给我印象最深,永远难忘。在甲雄小学读书,你最听话,学习很刻苦用心,成绩优异。后来在报纸上,我看到你的事迹报道我很感动。你在工作上,在困难面前,你根本不认为你是个残疾人,而是个挑战者。你用学到的文化和你的意志去改变你的命运,去创造你的前途,我为有你这样的学生而感到骄傲。而有的人太堕落,大事做不来,小事又不做,把这一切困难和责任全推给命运,甘当一个弱者,没有自尊自强的理智,太庸俗。在街道,我看到三五成群的乞丐,整天去讨饭,他们身体都健全,为什么寄生社会?为什么不用自己的力气去搞劳动,对于这些情况,相比之下,你是个英雄。

三十多年的教书工作中,我有进许多波折,碰到过许多困难,发生过许多磕磕碰碰的事,但只要一想起龙老师对我的教导,我的内心就会增添克服困难的信心和决心。

这么多年来,省、州、县、乡各级给了我许多荣誉、鼓励和关爱,特别是2004年,在州委、州政府和县、乡党委、政府的关怀下,在州中医院医务人员的努力下,跪着行走了50多年的我终于站了起来。在这里,我即使用千言万语也无法表达我对教育局、

残联、卫生局、新闻单位和州中医院的主刀医师和全院医生护士的感激,也无法表达社会各界对我的关心和爱护。站起来后,我的生活越来越有奔头,在教书育人的讲台上越干越有希望。有人曾经担心我出了名后会离开边远的羊福土地,但是今天我在这里要说的是我的根在羊福,作为一名共产党员,我的希望在羊福,为了让教育的阳光照亮羊福的崇山峻岭,只要需要,我愿意在羊福的土地上站一辈子讲台,用我毕生的精力培育人才,改变贫穷,让知识之光照亮贫困的家乡。党中央号召我们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,我深深感到,改变贫困、走向富裕必须培育一代新人,知识是国家的希望和未来,我要坚守教育阵地,让更多农家孩子成才,以此回报家乡、回报社会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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